“仲寨的偏见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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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昆山，给一个汽车集团的新人上课。课后的项目汇报，其中一个某品牌店总，仅因为一个新人走路姿势，就当场断言：“这人不行，看着就不精神，人事，把他换掉！”
我坐在旁边，一句话没说，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从未教过我，却给我上了一课的人，想到这，我忽然觉得，这件事该写下来！


春节前去公墓给爷爷烧纸，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！
“跟你借打火机的这个，你还认识她么？”
“当然认识啊，仲寨小学Z晓云嘛！”
一段我和哥哥很自然的对话，爸爸在边上笑了笑：


她是现在周奋小学的教师，也是周奋小学Z校长的爱人，二十多年前，她还是在仲寨小学，教比我高一届。而我，从未被她教过一天！


那...既然从未教过，哪来的深刻？
这话说来也简单：她从来没拿正眼瞧过我。从始至终，那眼神里都写着一种莫名的凶狠。一个小学生，无缘无故被一个不教自己的老师这样对待，能不记得？


后来懂了。这种敌意，不是冲着我这个“人”，而是冲着我的“出身”！
我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，干不了重活。好在他是那个年代的高中生，靠着这点底子，做过食品站站长，自己办过猪场，开过杂货店、农药店，也算撑起了一家人。但在Z晓云眼里，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什么？


“回回去南头洗澡，就看到他老子捧个茶杯，在马路上撒膀子…他家孩子，能有什么出息？上梁不正下梁歪！”
这是她每次看到我，都会挂在嘴边的话。后来甚至不装了，无论人前人后，只要在学校看见我，总要顺带着骂两句我父亲。


一个小学老师，凭着对一个家长日常行为的观察，就能断定“上梁不正下梁歪”，就能对一个从未教过的小学生，提前宣判他的人生。我把这些告诉了父母。他们听了，没吵没闹，也没去学校理论...


这件事，很深刻：偏见，可以来自一个你素未谋面的人；而它伤人的方式，不是打骂，是从始至终、毫不掩饰的“看不起”！
但更让我深刻的，是家人的态度：被人背地里指着脊梁骨骂了那么多年，也从来没把这份恨传给我。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教育：别人怎么看你，是别人的事；你怎么做人，是你自己的事！


如今回头看，Z晓云的本质：把自己放在“审判者”的位置上，对弱者行使一种不需要理由的权力。
教育最大的失败，不是教不会知识，而是还没开始教，就先给人判了死刑...